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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彩轩彩票挂机 - 廖凡是贾樟柯的意外

2020-01-11 11:57:19 作者:匿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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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彩轩彩票挂机,贾樟柯这次失算了,找了廖凡来演男主角。

老婆赵涛是一贯的用,一贯的好,好到已经成了贾樟柯电影里的一个固定的符号。她的一切表演都在精准的计算之中,可以严丝合缝地嵌进故事里,嵌进贾樟柯的故土情怀里。

廖凡是个意外,他是第一次演贾樟柯的电影,却不在贾樟柯的掌握之内。

他并不像以往贾樟柯电影里那些老老实实蔫蔫巴巴的男主角——

《小武》与《站台》里的王宏伟,总是带着戴着啤酒瓶儿底一样厚的黑框眼镜儿,裹着大两号的灰色的的西服,走在尘土里,就像耷拉着脑袋的半截高粱。

《三峡好人》里的韩三明,圆头圆脑,沉默且拙,总是穿着白色背心黑色裤子,像是泛滥的江边静静疯长的苔藓,有顽强的生命力但是不打眼也没有攻击性。

廖凡不是这样的。《江湖儿女》里他演了一个在矿区里混迹的大哥郭斌,虽然面目普通,却有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性感。

棋牌室里他叼着烟打着牌松松散散地劝架;迪厅里他梗着脖子跟赵涛跳舞微微几个点头;被流氓拦车,他坐在车里用毛巾一遍又一遍地缠着拳头;气氛越是剑拔弩张,廖凡表面就越是平静放松,只有那犹如水蒸气一般蹭蹭往外冒的荷尔蒙,走漏了他内心的澎湃。

我一向对赵涛不太感冒,总觉得她像一个太过严肃端正的班主任。可是《江湖儿女》里廖凡的这种性感,恰到好处地消解了赵涛的端正,倒是令贾科长一贯沉闷的电影里多了一种旁逸斜出的趣味。

就因为斌斌一句“掉头,去呼和浩特”,赵涛演的巧巧为他坐了五年牢,出来之后还对他死心塌地。换了其他的演员来演,会觉得夸张。但放在廖凡身上,总觉得顺理成章。

在贾樟柯电影里,很少有一个如此性感的男演员。以往的男演员都像植物,老实、沉默、逆来顺受。这一次的廖凡,却是动物。黑暗处蹲着,一样也沉默,但你能感觉到他收着爪牙,藏着杀气,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,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。

这是角色的魅力,也是廖凡的。国内不乏优秀的男演员,却很难找出几个真正性感的男演员。

太多男演员都曲解了性感的意思。

《欢乐颂》的小包总,一直醉心于脱衣服肉惑安迪。杨烁的身材是好的,胸肌腹肌人鱼线要啥有啥。可就是那种恨不得把你脸整个埋进他胸肌的卖弄劲儿,让人油腻得吃不下。

卖不动肉的,就爱卖笑。陈思诚跟杨洋这种就是眼神直勾勾盯着你,邪魅一笑嘴角都快扯到抽搐,每一个眼神都锁定你杀死你。

黄晓明是最可怕,一身油汪汪的肌肉再加上邪魅的微笑,让人感觉窒息。不是口干舌燥面红耳赤的窒息,而是被十床大棉闷了一头一脸的那种窒息。

其实性感更多是一种感觉。跟脸关系不大,身材也不必强求(不然世界上最性感的男人非健身教练莫属了),最重要的还是内心底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劲儿。

纸牌屋里说,“一切都关于性。除了性本身。性是关于权力。”换句话说,越是让人感觉难以驾驭,越是能激发起旁人征服欲的,才越是性感的人儿。太早把肉递上去,太早把笑递上去的,不叫性感,那叫瞎浪。

姜文刚读中戏的时候,貌不惊人,没人觉得他性感,只觉得他长得像个小老头儿。可是年龄越往上走,他的性感就强烈。为什么呢?因为姜文难搞。

表演面试的时候,别的考生一片片朗诵“几回回梦里回延安”,姜文背了一段契诃夫的《变色龙》。

记者采访他,他从来不按理出牌。前一秒还在跟记者开玩笑,下一秒就把记者训得像孙子。记者也是又爱又恨,姜文坏不坏?真坏。还采不采?采。

姜文导的电影里,很喜欢直接或者间接地用一些关于权力,关于性的暗喻画面,观众爱看不看,他自己喜欢就够了。

梁朝伟明明一副弱鸡身板儿,可一放进电影里也性感极了。

为什么呢,因为梁朝伟也很难搞。刘嘉玲跟他形影相伴,也并不很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每次接了新的角色,梁朝伟就会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好几个月,他说,“我创作的过程是孤独的,没有人知道我的创作过程。”

难搞的男人,往往孤独。孤独的男人,往往容易性感,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周一围与段奕宏,也都是属于此类,话少社恐后劲儿大。

《邪不压正》里,彭于晏光着腚在屋顶裸奔,撩人程度也不及姜文与廖凡捋捋胡须。因为彭于晏实在是太阳光太开朗,让人一览无遗,就很难产生遐想的空间,征服的欲望。

真正性感的,还是脑里有这幅画面的姜文。

早几年的廖凡,也不觉得他性感。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里他演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理工男,虽然那时候他的发量还很多身材也不错,但就是太老实,比不过嗓音低沉长发飘逸的李亚鹏。

到现在,李亚鹏跟廖凡都秃了,李亚鹏越来越佛了,廖凡却越来越性感了。《白日焰火》里那一段孤独的单人舞,《师父》里用一根竹竿单挑众人,都透出一种世俗难以驯服的性感。

《江湖儿女》里,第一主角是赵涛,因为她一个人身上担完了江湖的情与义。但是多体味几遍,反而觉得廖凡才是江湖的“核”。因为情义都是虚幻的价值,人之欲却是真实的原动力。

赵涛的温柔,赵涛的母性,驯服了贾樟柯,驯服不了廖凡。奉节潮湿的小旅馆里,巧巧与斌斌两个人五年后再重逢。这一场戏特别好,廖凡的表演完全盖过了赵涛。

巴山夜雨话当年,赵涛始终似慈眉善目的菩萨,面上有光却无神。而廖凡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,却挤满了一个凡人种种挣扎、怯懦、懊悔的情绪。越是撕扯,就越是有一种生命的光彩透出来。

点燃了送到嘴边又放下的烟,眼角那一印亮晶晶的泪痕,都暗示着斌哥对巧巧的不舍。但是话到嘴边,他又什么都说不出,最后只能拉着巧巧的手说,“这只手救过我。”

当巧巧起身走开的时候,他的手指浅浅地弯曲了一下,却始终没有力气握成拳头。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,象征着两个人的感情终结,也象征着一个男人的青春逝去。

原本是一个痴女渣男的简单爱情故事,因为廖凡的表演,多了几分性感的诗意,他释放出的荷尔蒙,起初强劲如风,而后又渐渐被风吹散,正如一个男人一天天被时间削弱的身体与意志。

斌斌青年时意气风发,随本能做事,这时他身上的性感是结实的,是强有力的,随意的举手投足都可以俘获女人的目光。中年落魄之后怂了也蔫了,这时候的性感散如沙,又迷人眼,越是颓废,就越是激发女人的同情心。

即使后来瘫痪无力一只手脱不下毛衣,被昔日的兄弟嘲弄不由得跌下轮椅,斌斌的心依然是野的。最后轻飘飘一句“走了”,为江湖儿女这段雨萍风絮的爱情故事,做了注解——哪有什么闯荡江湖的儿女,不过都是漂浮于时间暗河的浮萍,聚散都不由自己。

用贾樟柯的话来说就是,“我们都是宇宙的囚徒。”但一个性感的囚徒,总是会让人想多看几眼。